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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出去玩雪。
“外面冷得很,看看就行,别往雪里扑。”她舅舅说。
沉确嘴上答应得很好,下楼以后却第一个踩进了没人走过的雪地。
积雪没过鞋底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那声音使她觉得新奇,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几步,低头看着身后一串清晰的脚印。
北方的雪是干的。落在她的手套和头发上,并不立刻化开,而是一粒粒停在那里。她伸手接了半天,掌心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。
她舅妈也下来了,站在单元门口,手里拿着相机:“小满,来,你站远点,我给你拍张照。”
沉确立刻跑到树下,仰起脸笑。
去学校的路上,城市渐渐醒了。公共汽车缓慢驶过,轮胎碾开路面的积雪,有人拿着扫帚清理门前,有孩子蹲在路边团雪球。屋檐、红墙和灰色的瓦都覆着白,平日显得拥挤杂乱的街道,被雪重新勾勒出安静而辽阔的轮廓。
到了学校,学生们已经在操场上闹成一团,打雪仗。她朋友隔着老远便喊她的名字,手里还藏着一个雪球。沉确刚回头,那团雪便砸在她肩上,硬邦邦的。
北京下雪了。
好大的雪。
“沉确!你发什么呆!”
姚同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沉确抬起头,又一个雪球迎面飞来。她这次躲开了,笑着抓起地上的雪,朝对方追过去。
雪仍旧纷纷扬扬地落着。她跑过的地方留下凌乱的脚印,很快又被新雪浅浅覆盖。
沉确终于看见了自己惦记许久的北京大雪。
周围熙熙攘攘,雪一直下,她站在雪里,呼吸之间,一团雾气白茫茫地涌了出来,很快又散开,她仰起脸,任冰凉的雪花落在眉心和眼睫上。
一年很快就要结束了。